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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麻乡约"的传说

2017-06-29 21:36:21   来源:   点击:    字体:[] [] []    保护视力色:       
麻乡约:我国西南地区的麻乡约,业主陈洪义,又名陈鸿仁,外号陈跑通、陈麻乡,是四川省綦江县号坊乡陈家坝人。十一二岁为人牧牛割草,穷得没有裤子穿,十六七岁在煤窑捡炭花卖,生活仍苦,二十左右,先在綦江、重庆抬过街轿子,后在川黔道上当夫子。因为肯卖力,常为夫头义务挑东西,便作了小夫头,给大夫头当“二把夫头”(管理夫子的小职,位居大夫头之下)。相传明末清初“湖广填四川”时,湖北省麻城县孝感乡有大批农民被迫迁至四川,由于思念家乡,每年都要推选人员回故乡探望,往返带送土特产和信件。时年,民间流传明朝永乐年间的麻乡约(当时的“麻”,指湖北麻城;“乡约”,相当于后来的保、甲长等职务),办事秉公,讲究信义,深受民众信赖。而陈洪义这“二把夫头”也爱为人排解纠纷,甚至解囊调解至纠纷双方平息为止。人们感其热心为民,如昔日的“麻乡约”再现。说来事巧,陈洪义本人面生麻子,人们有意称其为麻乡约
来源:太平天国革命时期,川、黔、滇境内,时有农民起义响应太平军。有一位姓唐的清廷官僚因其卖力镇压农民起义有功,被调至云南升官[1]。在由川经黔赴滇途中,路过綦江,陈洪义充为轿夫,抬得唐母所乘坐轿,一路四平八稳,侍候周到,其母甚喜。行至贵州郎岱县,该官僚为纪念本人生日和迁升之喜,设宴以庆,并许以少量酒肉款待脚夫。是日晚,陈洪义则多备酒肉,大宴脚夫同行。唐惊问其故,陈则戚容满面,道出今乃母难之期,孝道未尽,尚在为人下力,今宴同行,以示祷念;更乃今是吾生日,安有不宴!唐视其忠厚朴实,与自己同日所生,于迁升途中遇此人视为“吉兆”,遂生提携之意,至云南后,询其欲作官否,陈推说未读诗书,不敢作官;又问欲作何事,陈说本人乃下力出身,只欲设一信轿行;再询欲以何名招牌,陈答:众人有意称我“麻乡约”,愿以此为名。于是,唐当即帮助他在昆明建立了一信轿行,除将部分公文函件交其递送外,同时函告四川、贵州、云南各有关衙署,予以支持和保护。
就这样,由于得到封建官僚的青睐和大力支持,大约在清代咸丰二年(公元1852年),陈洪义就以“麻乡约”为招牌,在昆明设立了大帮信轿行。
所经营的客运,不仅往返于川、黔、滇三省境内各重要城镇,而且一度担任过滇越、滇缅道上的国际客运。麻乡约所设立的民信局,遍及川、黔、滇三省境内各主要州县,凡托交的函件,虽穷乡僻壤,亦可送到。麻乡约所办理的货运业务,其路线之长,运量之大,为他以前及其同时期的同业者望尘莫及,在滇越、滇缅道上的国际货运上,则更是享有盛名,对我国西南三省的物资交流,起到了积极的促进作用。
“麻乡约大帮信轿行”能够声誉卓著,延续近百年之久,其主要原因在于:1、办理负责运输,坚持实行客货损失赔偿制度;2、一贯认真注意货物包装质量,避免和减少客货毁损;3、尽量便利客商,货物无论零星或整批,设法集中或分散,从托运到交货,一竿子插到底;4、内部管理,严格实行层层负责制度等等。这种经营作风和管理方法,不仅是企业发展的基础,而且有些规章制度在西南民间运输业中起到了良好的影响,或者形成了风气。
“麻乡约大帮信轿行”是一个封建性的企业组织。这种封建性,使它不能随着时代的发展而改变其经营管理中的落后成分;使它不能适应交通建设的发展而改进其保守的运输组织和落后的运输工具;更由于它将积累起来的大量资金,投入城市房产和农村土地,扩大封建剥削,坐享其成,致其“后继无人”,而终于在1949年自行停业了。1852年(清咸丰二年),綦江轿夫陈洪义突然接到衙役通知,一位姓唐的官吏调任云南,路过綦江,官府派遣陈洪义充当轿夫,一路照顾唐大人及其家属一行。陈洪义一时好奇,便向平日里要好的各路兄弟打听此人,得知该官吏名叫唐鄂生,因镇压农民起义有功,朝廷大喜,任命他为云南矿务大臣。陈洪义自小没读过几天书,当然不知道这云南矿务大臣是几品几级,但凭借多年行走江湖的经验,陈洪义明白,当了大半辈子轿夫,抬过无数达官贵人,这次肩膀上将要坐的这位唐鄂生是自己从未见识过的高官贵胄。陈洪义知道自己的人生契机来了,他开始盘算起一桩他以前做梦都没想过的“大事”。 
      寒酸少年,奔波生计 
    父母去世的时候,幼小的陈洪义还不会挑柴做饭,从十一岁开始,他每天都要早起,帮人放牛割草。每次当他握着粗壮的麻鞭使劲朝牛屁股抽过去,老黄牛似乎只当是在挠痒痒,懒懒地叫两声,并用轻蔑的眼神瞟这个孩子两眼。多么锋利的镰刀在陈洪义手里都变得愚钝不堪,一竹筐稻草别人只需一个小时就能割完,陈洪义却经常要割半晌。 
      割草对于陈洪义的唯一乐趣就是,每天他都会站到草木林里,和稻草比高。15岁那年他的个子长得特别快,当他长得比稻草高出一大截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合身的裤子穿了,一摸口袋,却只能掏出两个买馒头的铜板。 
     “买一条合身的裤子穿”成了当时陈洪义最大的梦想。生活所迫,这个精明的少年开始在附近的煤窑里捡煤炭花卖。每天他背着硕大的竹箩筐穿梭在綦江的各个小巷院落,起早贪黑。有好心的街坊邻居看他挑煤辛苦,到吃饭时间会给他两张大饼。然而即便如此,依然不能维持生计。 
      这时的陈洪义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给老黄牛挠痒痒的小屁孩了。一次,一个乞丐拉住他,告诉他说当苦力能赚钱,作为回报,陈洪义把刚拿到的两张大饼送给了乞丐。于是,体格渐壮的他开始在綦江沿线的道路上给过往客商背包携物,以此换得钱粮解决温饱问题。“买条合身的裤子穿”却依旧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綦江轿夫,“乡约”再现 
      就这样浑浑噩噩过了几年,二十岁时,已经混迹江湖多年的陈洪义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长久维持生计的活路——当轿夫。轿夫虽然低贱,但在綦江这样的交通要道,却是热门职业。经人介绍,这个小时候总被老黄牛鄙视的青年决定用肩膀撑起未来的人生。 
    做轿夫的第一天,陈洪义特意用所有积蓄买了三尺粗布,给自己做了条合身的裤子,穿上裤子的那一刹那,他觉得有一股热气从脚底升腾到嗓子眼,他深深吸了口气,昂首挺胸,大踏步迈出了抬轿子的第一步…… 
      从小吃惯了苦的陈洪义对这份工作充满兴趣。同行的弟兄们私下总是叫苦连天,只有陈洪义整天乐呵呵地跑来跑去,不但抬自己的轿子,还经常帮伕头(统领轿夫的小头目)义务挑东西。过街轿子没抬多久,便被派遣到川黔道上作了小伕头。 
      几年后,当地人都知道綦江县南门桥有一个为人率直,精明仗义,爱替人排忧解难、主持公道的轿夫陈洪义,认为此人犹如昔日的“乡约”再现,恰巧陈洪义面有麻子,所以人们都称他为“麻乡约”。 
      沿途伺候,极尽周到 
      “麻乡约”陈洪义这天比平日里起得更早,他穿了一件自己觉得最体面的衣服,天还没亮就赶到了迎接唐鄂生的路口。在寒风中等待了一个时辰,终于看到唐鄂生一行热热闹闹地走过来。衙役让他负责唐鄂生母亲的轿子,当木杠压在肩上那一刻,他竟然唉哟地叫了一声,心里压了块巨石。 
      这条川黔道陈洪义走过无数次,每个路口每家驿站他都了如指掌,他一路上都琢磨着那件“大事”——创立自己的轿行!虽然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离奇的想法,他只不过一介草莽,但自小穷困无依,在江湖混迹多年的他还是生出了这样的野心。 
      启程的时候,陈洪义带上了所有积蓄,看似备不时之需,其实是想找机会实施他的计划。陈洪义的抬轿技术自不必说,川黔道上坡坎众多,老太太又年事已高,不过陈洪义的轿子出了名的稳,一路上把轿子抬得四平八稳,老太太安坐其中,几乎感觉不到颠簸,加上陈洪义时不时说两句老太太爱听的话,把老太太哄得舒舒服服。 
      长途路程疲惫辛苦,每到一个驿站,陈洪义都会第一个跑到茶摊给唐鄂生和唐母买凉茶和糕点,给他们打伞打扇,伺候得极尽周到。旦遇途中歇息,陈洪义便开始在脑袋里翻箱倒柜,把自己会说的甜言蜜语翻来覆去地在老太太耳边唠叨好几遍。数日后,连同行的脚夫都听腻了,不断向他丢去厌恶的眼神,但老太太却欢喜得不得了。唐鄂生自也看在眼里,见老太太高兴,便时常给陈洪义赏赐几个小钱。 
      天赐良机,草莽高招 
      行至贵州郎岱县,陈洪义的机会终于来了。这天恰逢唐鄂生生日,为了庆祝生日和升迁之喜,唐鄂生大设宴席款待当地官僚和随行,一整天都心情大好。陈洪义见此情景,灵机一动,决定趁此时机进一步博取唐鄂生的好感,说不定唐鄂生一时欢喜,会就此助他成事。此前他费尽周折地讨好老太太,说到底也是为了给唐鄂生留下个好印象。  
      他思忖了片刻,看着老太太那慈眉善目的样子,突然想到自己早已去世的母亲,一个绝妙的点子跳进他的脑海,他低下头摸了摸口袋,只听见铜板敲击发出的哐当声,心里踏实了,又看了看周围这群可怜的脚夫,不禁笑出声来。 
      这天晚上,陈洪义狠下心将口袋里的钱全部掏出,备上好酒好肉招待随行的脚夫同行。唐鄂生见此情景,一脸疑惑地问陈洪义为何如此,陈洪义故作悲伤地说,今天是家母祭日,因为一直做苦力,生前没能好好孝敬她老人家,哀伤不已,今日宴请同行,以表达对家母的悼念。唐鄂生当然不会知道,陈洪义根本不记得母亲的祭日,她去世的时候,陈洪义还是个不太会走路的娃娃。唐鄂生被陈洪义的孝举感动得一塌糊涂,认定此人是孝子,心术端正,便萌生了提拔之意。                           
      巧接人情,终成 “大事” 
      唐鄂生到云南上任后不久,便差人来找陈洪义,问他愿不愿意做官。这个做了半辈子轿夫的山野村夫对做官没有丝毫兴趣,不过,他觉得当初盘算的那件“大事”终于有实现的可能了。面对唐鄂生的好意,陈洪义一方面必须推脱,一方面又要将自己的盘算告知对方。
      他迅速在头脑里整理了一下思维,又感觉体内有股热气升腾上来。他轻轻吐了口气,面带微笑地对差人说,洪义不才,只怪从小未读诗书,大字不识,怎敢做官?只怕耽误了国事民生,此事还望唐大人谅解。但唐鄂生这份人情是必须要接的,还没等对方开口答话,陈洪义便话锋一转,说自己乃下力出身,对轿夫行业颇有了解,只想开一家信轿行。如此一来,于情于理,这个要求对于已经贵为云南矿务大臣的唐鄂生来说都不算过分。 
      差人回去后如实禀报,这件“大事”总算办下来了,至于信轿行的名字,陈洪义早已想好。平日里众人都称他为“麻乡约”(“麻”表示麻城县,“乡约”则是旧时对按乡规民约调解乡民纠纷责任的领导人员的称谓),索性决定将“麻乡约”作为信轿行的招牌。不久后,陈洪义在昆明建立起了“麻乡约”大帮信轿行。 
      辉煌一时,风雨百年 
      这个曾经买不起合身裤子穿的草莽匹夫,就这样晃晃悠悠地创办了日后名震一方的民间轿运组织,并将它越做越大,后来又先后成立了“麻乡约”民信局和“麻乡约”货运行。 1866年(清同治六年),年近半百的陈洪义回到家乡四川,并将麻乡约总部迁回重庆,同时在重庆设立了民信总局,随后又在成都、泸州、贵阳、昆明等地设立民信分局。“麻乡约”由此发展成为了中国近代最大的民间物流企业。 
      “麻乡约”信轿行所经营的业务范围不仅包括川、黔、滇三省境内各重要城镇,而且一度承接过滇越、滇缅道上的国际客运。鼎盛时期,每天上路的长途轿子,少则三五十乘,多则七八十乘往返同一路线。“麻乡约”的辉煌一直持续到20世纪20年代,西南军阀崛起,连年混战,商旅受挫,人丁萧条,道途凶险不断,长途客运危险重重,“麻乡约”信轿行的生意才逐渐清淡下来。而“麻乡约”民信局和“麻乡约”货运行也在官僚资本的重压下,逐渐衰落。1949年,“麻乡约”被国民政府查获,被迫停业。“麻乡约”风雨百年,轿夫那一声声响亮的吆喝至今还萦绕在川黔道上。